明年1月起，日本上班族的工资条上会多出一行字：防卫特别所得税。这是一项新税，按个人所得税额的1%加收，用来给不断上涨的防卫费凑钱。 不少日本人第一反应是“又要涨税了”。会计师们算过以后发现，因为复兴特别所得税从2.1%降到1.1%，同样的基准所得税额下，2.1%的合计税率不变，每月到手的钱基本没少。 麻烦在后头。复兴特别所得税的征收期限也延长了10年，一直收到2047年12月31日。 当年为东日本大地震灾后重建开征的税，被拉长了十年，腾出来的这块空间，交给了军费。工资条上的这一行小字，算是日本这几年扩军的一个缩影：钱在想办法一笔一笔地凑。 可打仗不光看钱。日本的军费在往上涨，兵员却在往下掉，国家能撑多久的底子也越来越薄。日本有位专家早年间就算过这笔账，结论很不好听。 先看钱。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约为9.0353万亿日元，创历史新高，已连续14年增长。 2026年8月31日，日本防卫省宣布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约为8.89万亿日元，又是历史最高。还有一大批项目暂时没标金额，一名政府高官预测"最终规模可能达到10万亿日元"。 更大的数字是11月初冒出来的。日本防卫省11月1日透露，估算从2027财年起五年的"防卫力整备计划"总预算约为80万亿日元，大约是现行43万亿日元的1.8倍。 财务省嫌太多，实际金额可能远低于防卫省的估算。钱从哪来，东京自己也头疼。高市政权计划从明年4月起实施食品消费税减税，每年需要约5万亿日元。一边给老百姓减税，一边给军队加钱，两头的账越来越难平。 这一轮扩军的起点，是2025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把台湾地区局势和日本的“存亡危机事态”挂上了钩，中日关系随即降温。 一年后的今天，自民党和日本维新会11月10日首次举行工作层磋商，议题包括"无核三原则"的定位、核动力潜艇以及新的防卫费目标；双方力争年内完成"安保三文件"的修订。钱能买来导弹，买不来开导弹的人。 2025年度自卫官现员为21万7701人，是1981年度以来首次跌破22万人；充足率88.1%，至少是1998年度以来最低。五年前不是这样。 2020年度现员约23万2500人，五年间减少了约1.5万人，比编制少了约3万人。与此同时，远程导弹等新武器接连部署，联合训练越来越密，活儿越来越多，基层已经很吃紧。 88.1%听着还过得去，拆开看就不一样了。以年轻队员为主、在一线干活的"士"，充足率只有57.8%，跌破六成；部队骨干"曹"是97.5%。 带兵的人基本齐了，真正下去干活的年轻兵，缺了四成多。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倒挺乐观。 他在6月16日的记者会上称，自卫官招募人数三年来首次超过1万人，待遇改善"取得了一定效果"，但对现员减少只字未提。防卫省白皮书里的数字没那么好看：2025年度计划招约1.5万人，实际只招到约1.1万人。 缺人缺到什么程度？9月初出了件事。 笹川和平财团的研究会9月2日公布了一份提言，里面写着：不能因为是外国人就完全不考虑，应当认真研究招募外国人的可能性，时候已经到了。这份提言的来头不小，财团研究员里有不少是中央部委和自卫队的前要员。 提言还设了限制条件：国籍限于同盟国，只做不涉及"行使公权力或形成国家意志"的工作。消息一出，日本网民有人担心"会导致机密泄露"，也有人问"最后保卫日本的是雇佣兵吗"。 两天后，小泉表态了。他说"不考虑，一直以来应征资格只限有日本国籍的人"，同时承认人才确保是重要课题，"最优先的是现有队员"。 提议被挡了回去，可前高官们愿意把这种话写进正式文件，本身就说明他们心里已经很着急了。人手不足之外，东京更担心另一件事：仗要是打久了怎么办。 高市早苗表示，必须从根本上自主强化防卫力，确保具备应对长期战的持续作战能力。这句话落到了预算里。 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写明，为了应对战事长期化，要把防卫装备的制造工厂收归国有，再委托民营企业管理。真觉得自己几天就能打完的国家，不会提前给兵工厂准备这种兜底办法。 “能撑多久”这个问题，一位日本退役将领十多年前就算过。他叫矢野义昭，1950年出生，京都大学毕业，1974年入伍，服役32年，当过第1师团副师团长，军衔少将，退役后拿到了安全保障方向的博士学位。 2012年12月，他在日本专业杂志《军事研究》上发表了一篇情景推演，假设2025年前后中日因领土争端发生直接摩擦，美国主力被别处牵制，自卫队只能自己应对。他没有只比前线火力，而是把整个国家的物资链条和后勤都算了进去。 他得出的结论是，如果中日发生军事冲突，日本社会和防务体系最多撑一到两周。推演的重点不在前线部队能打多久，而在后方经济和民生撑不住：岛国的资源高度依赖海运，航道一出问题，能源、工业生产和日常物资都会连锁受影响。 十四年后，他的口气没软下来。2026年6月23日，他在一档网络节目里说，日本不具备和中国打一场现代战